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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帝这话一出,玉嫔直接绝望了,姜曦动动手指,郑婕妤就成了美人,现在圣上让她处置自己,那岂不是要羊入虎口?
“回圣上,请恕妾不能处置。玉嫔娘娘乃一宫主位,妾不过小小美人,以下克上,左书右息,既不合规矩法度,他日若是传出去也有损您的英明,还请圣上恕罪。”
姜曦躬身而立,一字一句的说着,她的声音清脆如碎玉,可却让原本唇角还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宣帝敛了笑意,随即道:
“姜美人说的不无道理,玉嫔僭越在前,冒犯在后,降位昭仪,免去封号,禁足一月。”
“妾,叩谢圣恩!”
卫昭仪强自压住自己的哭腔,深深叩拜下去,千算万算,她还是着了道!
随后,卫昭仪便见自己眼前两片颜色不一的衣摆飘过,宣帝携姜曦已经离开。
“还不扶你们主子起来。”
含今连忙扶着卫昭仪站了起来,宁妃看着卫昭仪,神色微冷:
“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,竟也有被新人算计的时候,这一月,你便在自己宫里好好反省反省吧。”
宁妃说完,便转身离去,卫昭仪看着宁妃离开,这才浑身一软,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。
而另一边,宫道上,宣帝抓着姜曦的手,不疾不徐的走着:
“还生气呢?”
姜曦不语,宣帝叹了一口气:
“朕从见你之时,便觉得美人这个位分更适合你,今日尤甚。”
姜曦闻言,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已经半旧
的衣裳,道:
“那也难为圣上您能慧眼识珠了。”
“明珠纵暗藏,藏暗纵珠明。得幸还复得,得复还幸得。”
宣帝摇了摇折扇,笑眯眯的说着,姜曦不由微红了脸,忍不住横了一眼宣帝。
宣帝哈哈一笑,合了折扇,点了点姜曦的额头:
“小古板,这会儿倒是胆子大了?”
“妾以前不知圣上是圣上,多有冒犯,还请圣上恕罪。”
姜曦说着,便要下拜,但随后,宣帝一个用力,姜曦一头撞进了宣帝的怀中,整个人一下子被龙涎香包裹,宣帝笑的胸腔都震动起来:
“美人,你又冒犯了朕。”
姜曦红了脸,气的。
所幸朱华宫距离御花园并不算远,帝妃二人很快便回到了临霜阁中。
姜曦进宫时,是才人位分,这临霜阁也是西边一个小阁子,如今天不如何热尚不觉什么,等夏日太阳烈起来,西晒更是难熬。
帝妃二人这厢才进了临霜阁,坐在罗汉床上,宣帝看着周围朴素到有些寒酸的摆设,回忆了一下,道:
“朱华宫没有主位,明日朕让人将东配殿整理出来,美人也去瞧瞧喜欢什么摆设。嗯?”
“多谢圣上。”
姜曦起身就要行礼,却被宣帝直接拉住了手,宣帝笑着道:
“美人这是又想要冒犯朕了?”
“圣上!”
姜曦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,圣上他怎么能这样,这样无赖!
她梦里那位夫君,就算是在闺房如何胡闹,可也未曾在言语间这样放肆啊!
姜曦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宣帝,那好奇中又怪怪的眼神,让宣帝饶有兴致的噙起一抹笑:
“美人,这般瞧着朕作甚?”
宣帝将美人二字从舌尖滑过,却又不是正经的唤一声位分,倒让人觉得他仿佛是什么轻佻公子一般。
姜曦闻听此言,沉默了下去,不多时,眼圈便红了起来,宣帝见状,原本还游刃有余的模样一下子紧张起来,他忙坐直了身子,随即又觉得有些坐不住,便走到姜曦身边坐了下来。
姜曦用帕子掩了面低泣了几声,遂又转了身,宣帝一时有些着急道:
“美人,你哭什么?是朕哪里说的你心里不爽利了还是如何,你说出来啊!你不说,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!”
姜曦缓缓放下帕子,泪眼横波的看向宣帝:
“圣上,您待其他娘娘也是如待妾这般吗?”
宣帝闻言一愣,卡壳了,那必然不能啊!
现在姜美人才是他的心头好,满宫上下,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和他说话的!
姜曦看着宣帝,垂下眼帘,语气中失落难掩:
“是了,妾不过民女,纵使一腔赤诚,可哪里及圣上与其他娘娘的深情厚谊?
妾,只求圣上看在妾对您一片敬仰之心的份上,莫要再轻贱妾了。”
姜曦说罢,起身便要盈盈一拜,宣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但也连忙拉住姜曦,直接把人抱在怀里:
“卿卿,你趴朕耳边儿说,朕何时轻贱了你?”
宣帝还从未这般开口唤旁人,但许是方才姜美人哭的实在让他心疼,这个称呼便不自觉的从口中滑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