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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sp; 甄华漪脸一下子红了,他这是妥帖得过分了,她尴尬说道:“我的手没有伤。”
李重焌没有说什么,将鱼肉放进了她的碗里。
见李重焌安静的模样,甄华漪后知后觉自己拒绝了他的好意,似乎让他有一些难过。
他何曾有过这样的模样,她心里一下子愧疚起来。
她夹起那片鱼肉,咀嚼,眯着眼开心说道:“好吃。”
这是真心话。
李重焌抬眼看她,春日不躁,风也温柔起来。
用完饭,李重焌很自觉地收拾了碗筷,甄华漪看着他忙碌的身影,心头压住的担忧又开始浮了出来。
事关自身安危,李重焌必然不会轻易对外人透露自己的打算。他又是极为敏锐的人,自己若是旁敲侧击,他定会识破。
要是惹恼了他,她不会有好下场的。
眼前阳光一黯,甄华漪听见人问:“在想什么?”
甄华漪鬼使神差回答道:“你反了朝廷吗?”
此话一出,仿佛风声都凝固。
甄华漪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,顿时感到后怕。
事关李重焌的大事,她这样问,会不会被他当做别有用心,刺探情报。她张口想要将话圆回来,可是方才问得太直白,一时竟不知该什么圆。
“是。”李重焌竟回答了她。
她该怎么应对,一时有些迟愣,呆呆答道:“哦,挺好的。”
李重焌说:“我和兄长之间……已经回不到从前了,兄长疑我,我也疑他,我们之间,只能走上决裂这一条路。我准备去往洛阳,你也同去。”
李重焌竟将他的打算和盘托出,这让甄华漪有了一种被信任的感觉。
只是,怎么一句话就决定了她的去处呢。
甄华漪试探问道:“现下宫中朝中是什么反应?”
李重焌瞥她一眼,道:“除了晋王府反了之外,北戎人竟也趁虚而入,皇兄焦头烂额,将军政大权悉数交给了贺兰家族,我的好舅舅让族弟做主将,要向东征讨我的部下。此外还戒严长安城,大肆搜捕我的人。”
李重焌突然问道:“你想知道宫中对你消失的反应吗?”
甄华漪摇了摇头:“不想知道。”
李重焌都打算将她带走了,她怎敢说她在意。
李重焌幽幽道:“那就好。”
甄华漪问到了想知道的事,当下有些迷茫,问道:“我们现在……该怎么办?”
李重焌道:“早上我出去打探消息,城门依旧封锁,但守卫神色并没有十分焦灼警醒。想来上面的人只以为我逃出了长安。我料想,一两日之后,就能顺利出城。”
甄华漪点头:“那就好,”她顿了一下,看向了他,“万事小心。”
用过饭后,李重焌又匆匆出了门,甄华漪有伤在身出不了门,她心中焦灼,只好找上了王大娘子闲聊,盼着在她这里知道些有用的东西。
但王大娘子最多也晓得晋王反叛的消息,甄华漪打探不了更多,有些心不在焉。
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惊诧地发现王大娘子的话题又转到了孩子上面。
王大娘子说:“我有一壶送娘家带来的送子酒,这不,喝下后生了三个小娃娃,这便够了,多了也吃不消,这壶酒没了用处怪可惜的,你等着,我给你拿过来。”
甄华漪阻止不及,眼巴巴看着王大娘子回屋取过来了她的送子酒。
傍晚,李重焌回来的时候,就发现甄华漪盯着一壶酒发呆。
晚饭又是李重焌全权操持,没有让甄华漪动一根手指头。
李重焌厨艺了得,这一点总会让甄华漪不可思议。摆上菜后,李重焌问起甄华漪藏起来的酒。
甄华漪结结巴巴:“什……什么酒啊。”
李重焌道:“我回来的时候,你盯着桌子看的那壶,见我来了,你还将它藏在了身后。”
甄华漪微窘,原来都被他看到了啊。
李重焌问道:“哪里来的酒?”
甄华漪道:“邻居王大娘子给的。”
甄华漪想了想,那王大娘子所说的送子酒实在是无稽之谈,她竟当真了,未免有些好笑。
李重焌被迫困在这里,定是心情郁郁,他想要借酒浇愁,便让他去吧。
甄华漪取来了酒,与他对酌。
这酒似乎是果子晾成的,滋味很好,不难入口,甄华漪不由得多喝了些。
只是一桌菜没吃上几口,她眼前就晕乎乎的了。
她不住地点头,最后一下差点栽倒在桌面上,还好李重焌眼疾手快,扶住了她。
李重焌无奈道:“真是逞能。”
李重焌将她扶到了榻上,她却并不安稳,扭手扭脚地要缠着他。
白如牛乳的双臂勾住他的脖子,她在他脖颈上吐息:“李重焌,当年是你救了我母亲,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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