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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被困了在那小鸡啄米似的头一点一点, 没防备, 险些撞在桌角。

  周聿白眼疾手快地拦住, 一手揽她肩, 一手托她下巴, “困了就去睡, 别熬。”

  岁淮吓得清醒过来,晃晃脑袋,甩走睡意, “我还没背完, 就几个了。”

  周聿白走到餐厅倒了杯水给她,坐在对面的沙发上, 翘着二郎腿,一副在这盯她的爷样儿,“背吧, 我听着。”

  岁淮看着他。

  喜欢的人就在面前, 还穿着睡衣,松松垮垮, 头一低,锁骨露出来。他刚洗完头,没怎么吹干,几根发丝湿淋淋地滴着水,稍显懒倦。什么都没做,就靠在沙发里,抱着臂,认真地看着她背书。正经的神情,松散的坐姿,耐心而体贴地陪伴……无一不让岁淮变得越来越清醒。

  她三两下背完了,还提高效率地回顾了下前面的单词。合起书本,塞进包里,拍拍手掌,“over了,今日份任务圆满达成。”

  周聿白笑:“怎么这么用功,前几次考试都没见你这么打鸡血。”

  “这回一中自己出卷,咱们学校拿卷子难度你还不了解?太难了,我理综这学期进步了点,但分还是不高,我只能在三大主科上拉点分,”岁淮唉一声,瘫回沙发躺着,“过段时间叔叔阿姨就回来了,我总不能让排名和分数太难看。”

  周聿白没发表评论,只上楼时,摸了下岁淮的脑袋,“早点睡,别想太多。晚安。”

  岁淮扒拉着沙发,用嘴型轻轻对他说:“晚安。”-

  相比上次的各大名校联考,这次是本校的老师出题改卷,一中的老师个个都是名师,教学经验丰富,眼睛透彻,瞄一眼就知道学生哪里最容易踩坑,哪些知识点结合起来题目角度新颖刁钻。

  这也就意味着考本校的试卷,难度其实反而大一些。

  期中考持续了三天。

  考完是在周五的下午,一中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传统,大考后不上课,考完直接放学,学生用一个双休调整状态。

  岁淮考试只带了一个笔袋,回教室收拾书包,陈柒柒比她早到教室几分钟,见她来了,急急吼吼地把两大袋糖果塞她手里:“岁岁,请你吃喜糖!”

  “哇,”岁淮记得陈柒柒上学期说她姐要结婚的事,“你姐姐结婚啦?”

  “嗯嗯,我跟你说,这都是我特意挑出来最好吃的口味!”陈柒柒得意洋洋地邀功,“你就说我是不是中国好同桌?”

  “那必须的!”

  “有空给你看我姐的婚纱照,在雪景地拍的,超级梦幻!”

  “雪景地?”岁淮来劲儿了,“哪儿的啊?”

  “沪市,听说是新建的横店基地,还没开放,你想去吗?”

  岁淮双眼亮晶晶地点头。

  “那我回家问我姐,把地址发你。”

  “呜呜呜,”岁淮抱住陈柒柒,笑嘻嘻,“好同桌,I love you。”

  岁淮背着书包去走廊,小分队其他人已经收拾好了,在那儿吃食堂买来的水果捞。她捧着一堆糖果走过去,“来来来,陈柒柒她姐结婚,请我们吃喜糖,自己拿啊。”

  捧到周聿白身边,他还没伸手,岁淮让他“等一下”,空出一只手从兜里摸出几粒放他手心,“这几个是你喜欢的味道,我挑出来了,你拿这个就行。”

  余伟撇嘴:“吼吼吼,又偏心。”

  岁淮懒得理睬他,提议道:“这周就是国庆了,我刚听陈柒柒说隔壁市开了一个人工雪景地,可好玩儿了,她姐婚纱照还在那取了景,特别好看!我们国庆要不要去转转?”

  周聿白剥了颗糖吃,橘子汽水味儿,“听你的。”

  余伟又插上嘴了:“那我们也一起去雪景地呗!这可是高三最后一个长假期了啊,错过就没有了,明年咱们就是一心备战高考的牛马。”

  “话糙理不糙,”章盈咯嘣一声咬碎糖果,“要不咱们几个一起去吧,不然就等到寒假和毕业了。”

  岁淮觉得可行,“好,那我回头看看票和酒店。我们住酒店还是订个民宿?”

  “民宿吧,还能去别的地儿玩一玩,酒店限制太多了。”

  周聿白淡声开口:“民宿,周家有,我来安排。”

  “我可能去不了——”程清池清冷的嗓音有些突兀,“我妈下周复查,会住院一周。”

  程清池是单亲家庭,妈妈有哮喘病,经常住院。高一时候是最严重的,三天两头住院,家里除了程清池也没别的大人,程清池只能医院学校两边跑,累得一度晕倒。后来学校知道他家的情况,给予了一些物质上的帮助,程妈妈修养一年后病情稳定不少,高二一整年都还算平安,只是要定期复查。但程妈妈是一家纺织厂的女工,没多少文化,去医院离不了程清池。

  岁淮笑笑:“没事儿,你照顾好阿姨最重要,到时候让余伟跟周聿白拍照片给你看。”

  她从兜里拿出自己最喜欢的几个糖果,一粒一粒放进程清池左胸膛的校服衬衫口袋里,“这个是喜糖,喜气洋洋,阿姨吃了肯定会平平安安,健健康康。”

  程清池:“谢谢。”-

  约了明天去沪市,晚上回家,岁淮精神满满。

  车开回别墅。

  岁淮把包甩在周聿白身上,下了车,直往卧室跑。

  考试那几天,正好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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